2010/10/31

前世今生

據說輪迴是依前世「因」而有今世「果」,我今世喜讀書卻少記憶,父母老師內外交相逼仍無長進,意志還是敵不過天生IQ低,未曾把書唸好,近日工作間想起業界某前輩說今世賣書辛苦是前世焚書坑儒作惡的戲言,令我思及今世之果,當真如此嗎?

按說,「焚書」、「坑儒」是兩件事,但是性質基本相同。焚書,於公元前213年秦統一第八年由博士淳于越提出恢復周朝分封制主張,遭丞相李斯反對批評儒者「入則心非,出則巷議,誇主以為名,異取以為高,率群下以造謗」,開始焚燒「秦記」以外的列國史記,禁私學,以法為教以吏為師的教育制度。

坑儒,於公元前212年因盧生尋長生不老藥未果而出逃,秦始皇大怒拷問咸陽術士,事後,將相關460名術士在咸陽坑殺。

9/15一邊工作一邊想,若真有前世,我是幹了焚書還是坑儒這事兒?這輩子得來賣書還債。想來不是幹了坑儒這碼事,因為照血統論盧生可能是小貓我的遠祖,我是受害家屬這事還輪迴不到我身上… …那不就是犯了焚書這案子囉?那…不就是…盧氏家族一個幫秦始皇焚書一個被秦始皇坑殺?真是令我錯亂,到底是上錯天堂還是投錯胎?

根據今日我邏輯上的初步推論,本人前世應該只幹過焚書一事較為可能,坑儒是絶對沒幹過的,只是前世力小任重無以與長官相違,奈何今世還是力小任重奉令來銷毁公司這批報廢書(一年內已銷毁3次了),蒼天可鑑,今世這毁書的帳請別再算在我的頭上…唉…

2010/9/24

天氣晚來秋


騎單車上班途中偶爾會順應著號誌改變而拐到這條路上,三元街到泉州街這段的南海路上,急促的雨點落下躲不開無處避,又怕加速後甩上來的雨水浸漬我的背部,真是進退失據的狼狽,直到二二八國家紀念館(我比較習慣稱美國新聞處)才得躲閃這場雨,卻已是全身半濕。

真箇天氣晚來秋,空翠濕人衣,一場雨,拖住匆匆腳步讓我恍惚呆滯地望著對街,那…紅色大門旁的巷弄是我小學同學的家,椰子樹下是我美術課寫生時坐的位置,當年畫的是我現在躲雨的地方~「美國新聞處」,半生之後所處位置互換只嘆浮生虛度,一時記憶沈浮在童年之時…

一場秋雨拖住我上班的腳步,雨聲也拖著我進入童年記憶,令人鼻酸的心情像宋朝蔣捷的詞【虞美人﹒聽雨】…少年聽雨歌樓上…壯年聽雨客舟中…而今聽雨,鬢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

2010/9/19

凡那比隨想


光復橋上豆大的雨點和著風陣陣吹落,驚鴻一瞥車窗外那滿溢溪畔的黃濁河水,街道旁樹葉被風翻動露出淺綠色的葉背,巷弄裡貪玩的小朋友雨傘開花。穿梭在街道上,比當年在太平洋上被陣風14級的颱風追還擔心,路樹、店招、電線、帆布廣告…比那只要頂風頂浪前進的航海…危險。

天要下雨,娘要出門。我只得無奈地開著我的小休旅冒險出門,媽媽自在的在車上閉目養神,我,想要聚精會神注意路況…卻滿腦亂想…外婆要是在車上一定會講很多農家俚語,什麼…秋分,日瞑對分。還有…冬至那是著月頭奧寒在年底;冬至那是著月底奧寒在正、二月。夏至,颱風就出世?我想今年這凡那比出世太慢了吧?我且看…霜降,風颱走去藏?會不會應驗?

霜降,風颱走去藏?我看是不一定?要不諸葛亮的東風是哪兒來的?沒聽過「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嗎?拐彎去看看我的小公館,檢查一下門窗屋況,望著窗外…「風不定,人初靜,明日落紅應滿徑。」依我看是,明日落葉應滿徑吧?2010.09.19我的凡那比亂想。

2010/9/12

初春夜夢

它間斷卻不消失,在夢裡時隱時現,時而美麗令人沈睡;時而戰慄駭人驚醒。 千里之外,遙遠的國土,蒼翠的綠蔭,珊瑚礁碎成刺眼的白色沙灘,無際夢幻的海域,像夢。 武力角逐的水域,破曉前劍拔弩張的實彈對峙,死別家人的無助驚恐,在千里之外,心悸。 南中國海上,數十個斗換星移,綺麗浪漫又血脈噴張的心,在意志堅忍的水手們軀體裡跳動。 也許,是在濕度、溫度相仿的破曉前… 那魂牽夢縈的海域,就會浮現夢裡…10.383N 114.366E那美麗戰慄的ITU ABA…

2010/8/29

鐵馬入夢來?

只在msn和fb留言就讓我升格成領隊?我又不想失信於來數不一定的車友,在燠熱的豔陽天早晨,帶著不太樂意的心情,會合2位不討厭的車友往天母的「溫德德式烘焙餐坊」點心點心去。

吃飽了撐著儘幹後悔事去漁人碼頭,卻頂不住毒辣天光便半途投降在淡水老街的剉冰店了,熱到吃不下午飯,想來…還是投奔關渡橋邊…有輕食又熟悉的free frog舒服涼快,喝茶打盹躲避悶熱灼人的正午天氣後再回家。

山雨欲來貓我知?還是抵不過天知,大稻埕的帆布篷擠滿躲雨的人兒,我只能無奈的望著雨胡想…
小黃帽,條紋衣,斜風大雨不須歸。(青箬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唐 張志和《漁歌子》)。
真箇天色灰灰水也灰,縱使是吹面不寒淡水風,卻也不是志南和尚的「沾衣欲濕杏花雨」,趁著雨勢稍歇還是找個大橋下躲雨寬敝些。

在華江橋下…小顏、我、風、雨、鐵馬、淡水河、夢,湊起來,猛然想到…不就是…很像吔…我們的情境比較卑微便是…
《八月十四日風雨大作》
僵臥江邊不自哀,尚思到家睡眠床,午後臥聽風吹雨,鐵馬淡江入夢來。
原來比較偉大的是…
《十一月四日風雨大作》南宋 陸游
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台。夜蘭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8/14往返約68.5km,實際騎乘4h,最高速度41.8km,平均速度17.1km,消耗熱量2886cal

2010/8/25

誰在動?


仁愛路,單車上班途中停等紅燈時,我會閃躲在我熟悉的位置的樹蔭下避開炙熱艷陽,近日我熟悉的位置下樹影不在了,左顧右盼樹蔭卻在我身後…咦~我說:我不動,樹影,你幹嘛動呢?

想到《壇經》故事一則…六祖慧能曾於法性寺聽印宗法師講授《涅槃經》時,清風吹動旗幡,引起兩個僧人的爭論,一說風動,一說幡動。慧能則說,既不是風動,也不是幡動,而是兩位的心在動。

可是,我確定每次都停這個位置,我沒動。但是,小貓我被太陽曬到了,我說:小葉欖仁樹你在動。小葉欖仁樹卻說:我也沒動哦,是我們倆的影子在動。咦~對哦,但是為什麼呢?當交通號誌閃過二回後我悻悻然離去,抬頭斜睨著問太陽,他彷彿也在說,我也沒動哦。那到底誰在動啦?嗚~

到了公司,小姐們說立秋過了秋天到了,我…我恍然大悟了!!我,小葉欖仁,太陽,都沒有動,是地球在動,該死的!我的笨腦!動這麼慢…我忘了和地球一起自轉了啦。

2010/8/21

心情餐廳

雖然是杜甫的《夏夜嘆》「永日不可暮,炎蒸毒我腸。安得萬里風,飄飄吹我裳。」但是,在盛夏艷陽天踩著單車亦頗能體會他的心境,相較去年二月相同路線,這回騎公路車只用了前3後5的飛輪便解決這早午餐旅程。

我比杜甫幸運吧?炎蒸毒我腸只毒到我前半段旅程,上下起伏的淡金公路消耗我早晨空乏的肚皮,半途便咕嚕咕嚕地直叫,到淺水灣時我就大腸包香腸加酸梅湯點心點心起來,吹著杜甫沒有的「安得萬里風」…卻「飄飄吹我裳。」的徐徐海風~

淺水灣再往石門方向約5分鐘,是預定早午餐的法亞餐廳,熱情的老闆娘「露西」滔滔不絕地介紹菜色,餓餒的我卻不自覺地想起…最近讀國家地理雜誌裡提到的那320萬年前的女孩「露西」…望著可愛的小狗「屁熊」發呆,真是餓昏了頭的我。

進門沒注意,出門才看見的店招…營業時間11:00~2100…還『看露西心情公休』哩咧?哇~還好她心情應該不錯,要不然我只能吃到閉門羹嚕?真是好險!


7/31土城~三芝往返約87.4km,實際騎乘4h37min,最高速度53.9km,平均速度18.9km,消耗熱量3608cal

2010/8/9

莫枉陽台一片雲


唐 李義山《代元城吳令暗為答》
背闕歸藩路欲分,水邊風日半西曛。荊王枕上原無夢,莫枉陽臺一片雲。

莫管是楚懷王夢見神女,或是宋玉夢見神女,還是後人誤傳楚襄王夢見神女,就算是李義山說「襄王枕上原無夢…」,tonycat我是從來沒夢見過「本自巫山來,無人覩容色,惟有楚懷王,曾言夢相識。」裡的巫山神女。

夢不到巫山神女沒啥要緊,要緊的是我陽台上的石榴結了紅色果子,金露花開出一串串紫色美麗小花。我只是想借用一下李義山的詩修改一下…小貓枕上原無夢,莫枉陽臺一片雲…當然,我的是花花草草的陽台不是那個陽台,只是拿來種植,小心看待就會開花結果…

2010/8/7

早晨小食


過9個月了,同一路線再來一回吃早午餐去。能改齋漫錄「世俗例以早晨小食為點心,自唐已有…」。且秦漢以前人們一天只吃兩頓飯,復古風在現代依然時不時的流行,我且稱咱們四今日去「點心點心」。

略過愛哭愛跟路的伙伴心中暗爽,四人腿力差可,騎起來輕快,和沿路裝備專業的小車友互有先後,縱然汗如雨下浸漬衣裳…卻有點志得意滿的竊喜,想自比曹操那《步出夏門行》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的雄心。

二格公園暫歇,海倫咖啡因為北宜公路經典賽的關係車友滿座,不若去年冬天那般清幽適意,「點心點心」撫慰我疲餒的肚皮,漂亮的女車友帶著愛犬「弟弟」從板橋來此令我訝異不止,更羨慕「弟弟」被美女載上山的好狗運。

坪林,是猶豫而決的旅程,當望見坪林那大牌樓好似沙漠裡望見綠洲,休息!休息!加油站前的鐵路便當頓時變得更加可口,天香茶莊買了茶之後…歸途,雖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卻不得不承認烈士暮年矣…一路低頭沿著路邊白線龜速般踩到「黑暗眠」,回到海倫咖啡看到去年來時的金星老闆,遞上的芒果冰沙好像比早上的大杯…是我的心理作用?或是錯覺?

07/25土城延吉街<>中和防汛路-景平路<>秀朗橋<>新店溪右岸自行車道<>北新路-北宜路<>海倫咖啡<>坪林
往返約80.9km,實際騎乘4h36min,最高速度50km,平均速度17.5km,消耗熱量3373cal

2010/8/2

夏夜街景


夏日,清早慢騎汗流浹背,途經板橋三民路拐進家樂福旁的小巷,噪音分貝立刻驟減,穿過市場轉進中山路上,如雷的蟬鳴嘎嘎灌耳,掩蔽了路上汽車的嘈雜聲,想起 清 沈復 《兒時記趣》裡「夏蚊成雷,私擬作群鶴舞空…」,我現在聽這聲音可就變成夏蟬成雷了?令我驚異側耳的蟬鳴。

夏夜,途經西園路上,那清早令我驚異的蟬鳴在晚間七點半…仍是振翅鼓盪著,令我驚喜!蟬是叫不累的嗎?它睡不睡覺呢?或是和我一樣還在找不著女朋友?想起 唐 賈弇 《狀江南。孟夏》裡描寫夏天一句~江南孟夏天,慈竹筍(笋)如編。蜃氣為樓閣,蛙聲作管弦。

夏日的板橋中山路也許是蜃氣為樓閣,但是夏夜的台北西園路可沒有蛙聲作管絃…是美妙的蟬鳴作鼓樂~蛙聲作管絃在哪兒呢?在我快到家的路上,在板橋莒光路和延壽路上,沒有慈竹倒是有稻香,有蛙和蟋蟀合奏作管絃。停車的當下抬頭東望…小金星跟屁著月亮掛在天空一閃一閃地,像幾米的畫;也像日本的童謠「夕焼け小焼け」裡的星星。